第8版:绿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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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季的雨

■郑嘉玮

雨,是大气的凝结,是天上的甘霖,是大地的精粹,是江南的过客。四季的雨,调皮地打湿行人的衣裳,溅花崭新的路牌,却又平等地浇灌着每一寸土壤。伊始而终,一年四季,见证了天下的故事,见证了我们的故事。

三月的雨是希望的序幕,清冽中夹着一丝春的暖意。春天的雨绵长,却又不让人反感,春天的雨总是裹挟着清新的气息,让田地里的作物舒展身形,让山林间的羽兽抖擞羽毛,让行走在屋檐下的行人忍不住伸手探入这雨中,让肌肤与天露亲密接触,从发梢到指尖。雨天的清晨,换上防水防滑的皮鞋,开启节后新一年的忙碌,让奔跑的脚步不会在办公楼潮湿的地砖上打滑。

六月的雨,是忙碌的开端,是倾盆的前奏,让蜗居在钢筋水泥中的人们有了踏足室外的冲动;是炎炎烈夏进程中的一次中场哨,但这休息的哨声有时也会震耳欲聋,随之而来的是夏日的潮涌,给城里的人们带来一点小小的陆上观潮震撼。雨天的正午,是值班室窗前的一点小期盼,期盼这雨水能一直下,下到夜晚,浇灭夜宵摊上人们浮躁的心火。同时也期盼着雨水能早些停,让河水涨得慢一点,低洼地段的建筑淹得少一点。

九月的雨,是浮躁的终结,是大地生灵的珍馐,干热的初秋和干冷的晚秋总离不开一场秋雨的调剂。也可以说是迎冬的序曲,一场秋雨一场寒,秋雨湿润了干裂的肌肤,也竖起畏寒的汗毛。好在秋雨懂得适度的美,不多不少,等它结束自己的舞步,恍然间便已入冬。雨天的傍晚,是奔走在大街小巷的紧张感,它洒在开学护学岗民警的帽檐上,倾泻在亚运安保执勤民警的肩章上,飞溅在百日行动尾声巡逻警车的车轮上。

腊月的雨,或许不一定能称得上是雨,它是四季的雨中最别具一格的,最美不胜收的,也是最冷酷无情的。北方的冬雨有自己的脾气,轻易不亮相,出马便是银装素裹的大地和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北方人。南方的冬雨没有一点架子,隔三差五前来拜访,登门还不忘调侃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南方人,说这布料它能淋透十层。雨天的深夜,是独属于值班民警的刺骨记忆,午夜的每一声警铃响起,都伴随着寒风的呼啸和冰雨的拍打。但任凭这寒风多凛冽,这雨水多刺骨,都挡不住民警两分钟内奔向雨中的果决,风雨磨人,警心如铁。

短短四季一晃而过,转眼间已在这片街角度过一年有余。留在城东派出所的每一天,就像淋过四季的雨,不去闪躲,不惧困苦,不留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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